阴历二月初二,犁破新土,春耕始启。古时在这个开犁之日,都要祭牛栏神和“拜犁”,以讨时年耕耘顺畅,五谷丰登。稻田春耕往往在施足有机肥的基础上,用牛进行犁、耙、耖等程序,收拾好水田,使土肥相融,土肥泥活。在农业机械化广泛运用之前,乡村犁、耙、耖则是收拾水田的必要东西,现在武义县不少山区还有一些农人在运用。
犁耙耖三样活儿,在乡村里算是技能活了,出产队里一般都是中老年人把着关。一种约定俗成的观点是:只要掌握了犁、耙、耖这三门技能活儿,才干算一个真实合格的劳动力。
乐府诗《陌上桑》有言:“耕者忘其犁,锄者忘其锄。来归相怨怒,但坐观罗敷。”一群农人正在田里干活,路过绝世佳人秦罗敷,农人们停下手里的活,由于多看了佳人一眼,犁和锄头都没带,就颠三倒四地回家了,回来后相互抱怨气愤。犁是什么重要的东西?忘了带,以致要到了相互抱怨气愤的境地?现在许多年青人或许已不必定知道犁关于农人耕耘的重要性了。
收拾水田首先是要耕田,其耕的耕具便是“犁”。犁由底部一根装置犁铧和犁镜的硬木、上方一根大弓形状的硬木和一根做犁把手的硬木组合而成。犁铧是一块三角形的铸铁,装置在犁下端硬木的头上用来翻土。犁壁是用铸铁或钢做成的,因其外表十分润滑如镜,又称犁镜,装置在犁铧上方并向一侧歪斜,起到把犁起的土翻在一边的效果。耕田时,耕田人把牛轭套在牛脖子上,犁的前头由牛拖着,人站于犁具后,右手扶犁梢,左手握竹鞭丝及牛绳,掌握着犁的方向,前后转弯以及犁头入土的浅深。跟着耕田人“呔呔呔”!“外外外”!“牵……”等的呼喊,牛便迈开四蹄,一块块的田泥便翻了过来。牵着牛轭上两根绳子,或前行、或左右行、或停,若欲将土犁得深一点,耕田人则将犁梢往上略提,要浅一点,则将犁梢往下压,全凭耕田人对耕水田土质的了解和本身阅历。
犁好后接着就要用到一种叫“耙”的耕具。4根硬木组成一个长方形的大木框,两根长硬木上装置着10多个略弯的刀片,牛轭上的两根绳子别离系于“耙”的两头。耙田时,耙田人把大木框平放水面,钉齿朝下切入土壤,两脚一前一后,别离跨站于前后两根宽木条上,加上人的分量,使得钉齿切入土壤。耙田人一手牵牛绳,一手擎牛鞭丝,接连几声“嘿!嘿!……”,牛就在田里奋力奔驰起来,人跟着耙一同在水田里波动崎岖,如古代驾战车冲击上阵的将军,气势汹汹。交游几回,在呼喊声中,刚刚犁翻出来的田土,便被刀片切成碎泥。若土要碎些,能够多耙几遍。
耙田后的田还不能插秧,田泥仍是太粗,有一种叫着“耖”的耕具则能够把田泥精细化。“耖”主要由上两根横杆,下一根横杆和左右两根竖杆组成,上两根横杆用来把扶,下杆装置着10多个(一般是18个)长约20公分的铁钎(竹钎)串成一横排,均匀的距离摆放,竖杆用来固定,整个“耖”形状上部垂直如毛笔杆,下部尖尖如毛笔尖,相同套上牛轭。牛轭两头的两根绳子,别离系于两头的木框上。因田里灌了水,水平面测出了整块田土壤的凹凸,耖田便是要把土壤高一点的当地的土运到低的当地,使整块田土壤相同平。一块田耖好了才能够插秧,若耖得欠好,高凹凸低,坑坑洼洼,禾苗有的插在高地上,有的插在深坑里,没有很好的办法掌握灌水的尺度,禾苗简略旱死或淹死,而形成不相同程度的丢失。耖田时,仍是一手牛鞭丝,一手擎牛绳,站于“耖”后边,用双手扶住“笔杆”,牛一前行,耖田人如手握10多支大毛笔挥毫酣书,画出一幅春耕图。也是几个来回后,凹凸不平的土便平如水面、泥碎成浆。元代王祯《农书·农器图谱》载:“高可三尺许,广可四尺。上有横柄,下有列齿,以两手按之,前用畜力挽行。耕耙而后用此,泥壤始熟矣。”
犁、耙、耖三样活儿便是用犁耙耖把土地翻番、耙碎、平坦至能够种庄稼的进程。三样活儿都是借用耕牛的力气。经过犁、耙、耖,水田根本就达到了能够插秧的条件。这一套程序下来看似简略的操作,其实,农人们不只辛苦,也是有必定安全风险的。如耙田,一不小心耙田人把脚滑入大木框中,便有或许会被刀片划伤。因而,耙田者往往是“老把式”,一般的人容易不敢上。根本都由富有阅历又有力气的人来完结这几项作业,一个出产队里能够担任的也便是那么几个人。
关于用牛犁田、耖田、耙田的阅历,网友金飞祝教师至今仍是浮光掠影。在三年困难时期金教师被下放到乡村,文革后为了引荐上学去承受贫下中农再教育。期间他跟着农人学会了犁田、耖田、耙田等农活。金教师说,若不是自己看熟的生牛,就十分忧虑去操作犁、耙、耖。由于牛也认生,难以指挥。如果把牛惹急了,就会乱跑,弄得人手忙脚乱,边上干活的乡民就哈哈大笑,很没体面。有时分牛乃至会用角牴人,很是风险。但人又有好奇心,也有降服欲,特别是其时年青,有不服输的气魄。就让老农拉着牛鼻子陪着牛慢慢走,几圈下来,“牛脾气”就小了,这时分操作起犁、耖、耙就顺溜了。
本年71岁的老农邹增荣说,他从十三四岁就跟着大人们耕田了,土地承揽后到现在家里一向养着耕牛,村里最多的时分有200多头牛,一到春耕时节,每块田里都有农人和牛一同劳动的情形。现在村里仅乘七八头了,不过与其他村比较,他们村也还算多的。而像犁、耙、耖等这些家家户户必备的耕具,现在许多人家已无了,剩余的也已根本生锈抛弃了。用了几千年的耕具,再过几年也就没多少人会用了。
跟着年代的开展,犁、耙、耖,这些耕具和操作程序已淡出人们的视界。用牛耕田,根本见于山区不适于机械操作的小块的地步上了。近几年,各地“农耕文明”活动鼓起,组织者往往请来一些“老把式”在田里进行犁、耙、耖的农活演示。一些耕具博物馆也有不少耕具展出,往往能招引许多的游客和镜头。仅仅许多的游客们,看的是一种感觉,“这便是典型的传统农耕文明”。当让他们讲一讲什么是“犁、耙、耖”时,许多观看兴致盎然的游客,已是一头雾水。